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

木心哲思

木心(左) 叔本華(右)


木心說了幾句話,直往心頭里震,華人讀物我不甚專精,但能與西方思想大師臭味相投的,能專研西方思想哲學,又讀懂音樂藝術價值的華人作家,我實在想不出來(您可能知悉甚多)..或許在漢彌爾敦獨自管井窺天毫不自知.... 

我對木心的第一印象,從上海流浪至曼哈頓,前腳在美麗的布拉格,思緒卻飄向希臘和羅馬,三不五時脫口暢談西賽羅,是個真實的精神世界漂泊者---東方版的米蘭昆德拉。

對他的第二印象,是他對東西方音樂上的見解。
他說: 「 東方與西方最大的分異顯在音樂上: 東方的音樂愈聽人愈小,世界愈小。西方的音樂愈聽人愈大,世界愈大。東方人以西方音樂來作東方之曲,聽起來人還是小世界還是小,西方人以東方音樂來作西方之曲,聽起來人還是大世界還是大-----再說下去,就太滑稽。」
                                                                                                               取自木心作品集"即興判斷"


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紐約大學



一個記憶隨著時間,隨著日程,在求學時期有時像感覺不到的空氣伴隨在你身邊, 有時回過頭來將每個階段的努力拼湊下,瞿然發現, ㄧ個不是自己的母校,卻是如此填滿你求學的歲月。十六歲時,一聽到表姊辭去民視工作,立即前往紐約大學念書,紐約大學印象悄悄地留下了一個伏筆。

一個看似沒相關的學校卻似乎入侵到我在海外的生活裡, 第一位教授在這裡任教,我卻因更好的環境師資於是在市立大學就讀, 沒想到第二位指導我(親愛的漢伯特先生)被聘請到紐約大學擔任後就常常進入院所, 參加學院舉辦的大師班, 和助理教授切磋琴藝。偶而和友人一起來華盛頓廣場野餐吃飯, 以為這就是我忙碌又無聊的求學過程, 沒想到隔年拖友人之福進入醫學中心作免費醫療檢查,也偶而貪圖了一下偌大的圖書館念書, 那時是距今三年前的往事。


2012年12月6日 星期四

樂團兩件事



交響樂團的兩件事

1. 年少時,我依稀記得一批被人馬包圍,助理多達數位的亞洲指揮,眼神語氣無不威嚴,排演時以崇高嚴肅的口吻指使著音樂,指揮棒裡只強調專制精神,任台下學子無一不戰戰兢兢讀著樂曲,而音樂卻以一種媚惑的氣勢,如希臘諸神的魔法般地被巧妙轉移至對個人英雄主義的崇拜,於是所有人更服膺於指揮的權力,而這個地位更無形擴張至不是他的專有領域。

而在這裡,剛拿到大學教職的羅賓先生是剛被徵選上脫穎而出的新任指揮家,一派溫文儒雅的樣貌更似布爾橋亞之首,手勢即如他的聲調,輕如絲綢般地柔軟,悠悠浪漫地隨著他的指法和詮釋演了30分鐘後,他即刻下台,並換作在小提琴席位,與其他樂手共譜下一首樂曲。


2. 當五首曲子排演完後,和樂團副總監道別,而他也是協演一員,並匆忙整理琴蓋,前往studio會面藝術家取拿繪畫,我問他:這些畫是拿來作什麼用的?他回:即將要放在拍賣會上讓大家競標的。而這筆款項的進入造就每季都有四場音樂會的豐富,而使7年的樂團歷歷不衰,一個重視人文藝術的地方,在募集資金,在介入藝術市場行銷和呈現精緻音樂等方面上,都是環環相扣的。





2012年12月4日 星期二

Say No To Media Monopoly









 紐約寒冷的十二月一號,一天平凡的周末,一處象徵藝術家,搖滾客的精神自由的聖地來了一群身著端莊,洋溢著純真笑容的年輕朋友,他們不似前來朝聖的觀光客,在他們的稚嫩的臉龐裡, 活潑又不失嚴肅、 好奇又不失認真。他們手裡拿著的是朝聖專用的長鏡頭攝影器材;身穿毛帽的年輕人帶著一面朱紅的國旗瀟灑地在背上揮舞, 即便在灰濛濛的被雲端遮蓋的天空裡,佇立在四周被圖案裝飾的廢棄廣場內,這群朋友們依舊是當天許多前來朝聖的觀光客們裡最顯目的焦點。


2012年12月3日 星期一

布拉姆斯綺想



一點都不冷的冬夜,我踏進黃燈彌蓋的教堂,視網膜遂進入一種舊有的情調,色彩的拼貼一如往常,盡頭永遠是鑲著的棕色管風琴,我於是躡腳行進至中提琴身後。聖保羅教堂是由左邊圓柱環繞至頂邊圓頂的是哥德式線條組成,而右邊聳然一柱不符常規的物體,是顆雪橇爺爺的七彩樹。

當弦樂開啟序奏,散漫地遊盪巴洛克盛典,隔壁的眼鏡男是個熱情的年輕人,寒暄後原來是同門師弟,於是開啟雙雙兩兩的對唱,演繹由他主導,我配角陪襯,頓時,時光的縮影在樂團間接放送,青出於藍在流動的合奏更不斷上演,他的美麗琴音是指日可待的演奏家,眼前的新人永遠在大蘋果裡是伺機而動的明日之星,只要具備機運和信念...

最後,我們踏上布拉姆斯之綺夢樂園,綺夢裡我踩著薄冰,提姆拉著我滑向另個充滿濕滑的冰軌,短笛哥與我開始進行雙人冰上舞蹈, 而後在上坡匍匐前進,又在下坡加速交替進行,高擋低擋在手中游刃有餘,只要指揮不白你一眼,這個聖保羅教堂裡繼續在謎暗的灰夜裡歌頌19世紀經典情懷,與綺夢裡的舞者們進行最誠摯的告白。


                                           

Chelsea Symphony 12/7 Concert



2012年11月29日 星期四

消弭仇恨的音樂之旅



如果你是音樂家, 把音樂帶進你從來未曾想過的地方是什麼樣的感受?尤其帶著忐忑不安的不確定性加入一場背後政治意識強烈,民族複雜包袱的音樂會,你有何感覺?祖籍在以色列,享譽國際的猶太指揮家Danil Barenboim丹尼爾巴倫波因2001年曾率領柏林愛樂在以色列耶路薩冷舉行新年音樂會,這似乎是一件每年的稀鬆平常的盛宴,但巴倫波因於是詢問台下的觀眾,想不想聽華格納的音樂,當這麼一問後,指揮家的背後動機已經似乎告訴我們,他想要的不僅僅只是指出好音樂,而是他的思慮背後的願景和心願。

華格納的音樂曾受到希特勒的賞賜,進而變成被納粹主義操作的"國民音樂"。(19世紀下以後,歐洲各地的民族主義盛起,因此產生了和地方文化相互連結的國民音樂,挪威的葛利格,捷克的德佛乍克都是)。而華格納在歷史定位上也是國民樂派的先驅,他集於詩/美術/音樂的一位革新性強但受爭議性的音樂家,受爭議的一點即是希特勒因賞識他而將之音樂作為日後的政治宣傳。因此,當巴倫波因在以色列領土要求演奏華格納曲目時,所承受的輿論壓力可想而知,而那場音樂會最終在群眾的鼓譟抗議下不完美地終結。

過了幾年後,巴倫波因執行了一項更具挑戰的計劃,同時也是為了已經去世的摯友色列裔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授薩依德( Edward Said )生前的心願。薩依德生前時,兩人共同創辦了「 東西會議廳管絃樂團」( West-Eastern Divan ),而這個計畫就是透過音樂交流消弭以巴長久的仇恨,於是,2005年,巴倫波因帶著樂團到巴勒絲坦的一個名為Ramallah城鎮演奏,這個音樂會後來被拍攝成了紀錄片"knowledge is the beginning"裡。


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書摘-東洋篇(川端康成,夏目漱石,太宰治)



繼歐美文學篇後,也來關心一下比較平易近人的東洋文學,說到東洋文化,V的家族和過往情事好像都有扯點上邊,歸咎於小時後間接受受到些微的日本文化影響。 自從上了大學後,我開始觀察著受國民黨體制下長大下的長輩們和留日的長輩們後的思想後,更深刻體現自己更傾心於日本文化, (你可能問我, 為何不推崇自己的文化呢? 抱歉,這些發在大學時代裡似乎藏了太多太多的感觸,而讓我無法ㄧ筆抒發, 請容我在這裡一筆代過吧。)  之後就連留學過程, 我開始和許多日籍友人保持密切的聯繫,至今還有幾名朋友在紐約或是在日本彼此都還有保有淡淡的情誼。

那年,在慶應大學就讀來美作交換學生的雅斯桑算是引領我融入西方文化的一個重要朋友,同時他也是東京最時髦的雅痞族,會品酒也愛西洋音樂,但讓他比較訝異的是我們有次進入離Bryant park不遠的二手書店,這家店是日本人經營的,裡頭擺滿了所有流行的雜誌/期刊/漫畫還有日文教科書,當然還有英文版本的村上春樹等知名日本作家的系列。當他向我推薦春上村樹時,我跟他說, 我對川崎豐子和川端康成的書比較有印象。